
作者:晓校更新时间:2026-08-21 12:13:04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三,上巳佳节。京城城东清虚观,香烟缭绕,钟磬悠扬。这座敕建的道观,今日比往常更添了几分热闹——荣国府贾老太君携阖府女眷前来打醮祈福,早已传出话来,要连做三日道场。消息传开,京中官宦人家纷纷前来随喜,有真心来上香的,也有专程来巴结的,山门前车马簇簇,轿子排开,好不气派。巳时刚过,山门外又驰来一队人马。当先一匹白马上端坐着位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他头戴紫金冠,身披石青色行蟒袍,腰间束碧玉革带,一侧挂着枚雕工精巧的凤凰玉佩,行动间叮当作响。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气势威严。这人正是忠顺亲王赵瀚的嫡次子,御封世袭郡王衔的赵珩,京中人都称一声“珩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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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脸上,她闭着眼,用浸透了温水的巾子将脸上的泪痕一道一道地擦净,慢,极慢,像是在擦一件很精细的东西,又像是借着那个动作把什么东西也一并压下去。 平儿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脚步声进来的时候是平儿,出去的时候也是平儿,她去拿了一件备换的衣裳,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那件月白色的褙子,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也没有往那个她不该看的地方落,然而服侍凤姐换衣的时候,那双手还是僵了一下。 那僵的一下发生得很快,又很慢。 凤姐背对着她,平儿的视线落在那片从颈后一直蔓延到颈侧的红紫上,那些印记层叠交错,新的压在旧的上头,深的嵌在浅的旁边,细看之下有几道边缘参差、带着齿印的轮廓,是被人用了力气留下来的,不是轻描淡写的,是狠狠地、蓄意地,要让那道颜色足够久、足够深。 平儿把那件褙子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