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万千酸涩涌上心头,这短短八个月,沈缘多次住院又重新康复,接连几回全身无力,只能由他搂着把饭喂进去才行,药每天哄着才能吃下,偶尔反胃吐出来,秦昼就哄着他吃一颗,自己也吃一颗。 办法用尽了,也减少不了少年半分痛苦,秦昼常常梦中惊醒,有时他会回到和母亲告别的那一天,女人的手遗憾地耷拉下去,叫他快快逃出秦家,有时候他看见沈缘没能等到配型突发急症而死,自己被几只手按在床上,凶狠地扎入镇静药剂。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再害怕,他也不能在沈缘面前表现出来,秦昼清楚地知道,他甚至比那些曾经救治他的心理医生还要更会剖析自己,他喜欢抓着一样东西当做生存的意义,以前是母亲喜欢的钢琴,现在是沈缘。 沈缘出事,他一定会疯。 成为一个疯子后最好的死亡方式只能是结束自己,最痛快的死亡手段也应当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