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亮而恨意昭然的一双眼,燕北声突然就笑了,他说: “你想要说什么?” 那股致命的力道骤然消失,小和尚剧烈地咳嗽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偌大的厅堂里响起清脆的一声响。 最后一点儿活气消散在无边的夜里,小和尚的脖颈轻飘飘地歪在一旁,燕北声很轻地将他放在地上,又贴心地将脑袋扶正,然后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头顶那尊金身弥勒,嘴角憨厚地扬着,眼角弯弯,额间微红,恍惚间,却是要溢出泪来。 长夜瑟瑟,无边无际。 燕北声沿着下山的路走了很久,久到日光浮华转了不知多少次,层层叠叠的云雾里,他每走一步,就忘掉一些,等到某个瞬间,记忆全然地消失,恍若虚空一点,燕北声跃进那个点里,变成一座枯萎的石像。 等到他睁眼,两手空空,十指干净,带着满身血腥,迎上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