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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我看着他:
“你所谓的重新开始,是当一切没有发生?”
“我可以补偿你。”
“拿什么补偿?”
“命吗?”
江瀚嘴唇发白。
我指着自己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女儿出生时没有呼吸。你觉得几句道歉、一束花,就能补偿?”
他哽咽道:
“可我爱你。”
我忍不住笑了。
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对爱的侮辱。
“江瀚,你爱的只有自己。”
“你听你妈的话,是因为你不敢反抗。你后来跟她翻脸,也不是为了我和孩子,而是害怕失去婚姻、财产和乔家的帮助。”
“你做每一个选择,考虑的都只有自己的利益。”
江瀚拼命摇头:
“不是的!”
我没有再听。
警察很快赶来,将阻拦车辆的江瀚带走。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隔着人群看着我,满脸绝望:
“乔璇,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回不去了。”
我坐回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也彻底隔开了我和那段不堪的婚姻。
离婚案件开庭前,江瀚提出调解。
调解室里,他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
没有婆婆替他做主,他连衣服都穿得皱皱巴巴。
法官询问是否愿意解除婚姻关系。
我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愿意。”
江瀚却低着头:
“我不同意。”
“我和妻子有感情基础,我们的女儿刚出生。我希望法院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的代理律师提交了家中和医院的监控、伤情鉴定、聊天记录,以及江瀚多次妨碍我和孩子接受救治的证据。
法官问他:
“产妇大出血时,你为什么不缴费?”
江瀚低声道:
“我没有钱。”
“为什么不向他人求助?”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产妇急需输血,你的血型符合,为什么拒绝?”
“我母亲拦着我。”
每一个回答,都在证明他的懦弱和自私。
法官又问:
“你明知母亲可能对怀孕八个月的妻子采取不当手段,为什么不提前制止?”
江瀚沉默了。
良久,他突然抬头看向我:
“我承认我做错了。”
“但夫妻之间谁不会犯错?她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孩子也平安。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我一字一句回答:
“因为我活下来,不是你的功劳。”
“我和孩子平安,也不能证明你没有伤害过我们。”
调解失败。
案件依法进入审理程序。
婆婆得知我坚持离婚,在看守所里又哭又闹,甚至扬言要绝食。
她让律师带话,说只要我撤案,她就承认孙女,让女儿进入江家族谱。
我只觉得可笑。
我的女儿姓乔。
她不需要进入一个嫌弃她、差点害死她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