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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听证会开始。
五人委员会坐在长桌后,顾老师在侧面材料席,面前那摞文件夹最上方,正是许桐签字的《情况说明》。
顾老师没有等旁听席安静太久,便说:“证人亲笔签名,事实清楚,今天可以直接作出认定。”
主任翻了翻材料,抬头看我:“当事人,你有什么要说明的?”
我没有解释纸条从哪里来,只问:“这份说明是什么时候取的?”
“本周。”顾老师答,“程序合规。”
“取证时,有第三方在场吗?”
“证人本人签字,就有效力。”
主任朝后排点了点头。许桐被请到证人席。她双手压在膝盖上,肩膀绷得很紧,始终没有抬头。那张签字的纸已经替她说过一次话,现在轮到她本人坐到所有人面前。
江晚随后站起来。
“老师,我想说两句。”她眼睛红着,声音却很稳,“我们住在一起两年,我不是想说她什么,我只是一直不敢说。”
她说自己看见我考前把纸条塞进笔袋,说自己当时以为我只是太害怕考不好。说到最后,她抬手按住眼角,转向主任。
“如果她不是故意的,我愿意原谅她。希望学校再给她一次机会。”
旁听席里有人低声叹气。
我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
“我申请出示证据。”
顾老师皱眉:“现在提交的材料,应当提前列入目录。”
“这两份材料已经在听证开始前形成。”我把证据包放到前桌,“一份房内录像原始文件,一份教务处盖章的调取回执。”
材料席翻页的声音停了。
我先取出回执,推到主任面前。纸上的日期清清楚楚,证明我在听证前三天已经提出调取申请,而教务处以流程需要时间为由没有即时调取。
顾老师拿起回执,视线落在日期上,拇指压住纸角,没有马上翻页。主任伸手接过,又看向他:“这份申请,材料目录里没有?”
“录像还在整理。”顾老师说,“不能因为当事人单方面申请过,就改变现有证言的效力。”
“所以我才申请先确认录像。”我把存有原始文件的证据交给工作人员,“请委员会确认文件原始性,再决定是否播放。”
许桐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江晚捏住纸巾,没有再说愿意原谅谁。
主任低头看着回执,片刻后说:“材料先封存登记,录像是否播放,委员会核验后决定。”
听证没有结束,结论也没有改变。
但那份已经摆在桌上的认定,暂时不能再只靠一张签字说明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