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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当记者们又把那些照片发到家里来时。
我只是按时吃了饭,吩咐保姆收拾好厨房。
吃完后,我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记者的拍照技术很差,但傅司珩的脸还是很好看。
从前我看到这些东西会痛不欲生,这次却真的认真看起了照片里他的样子。
傅司珩说得对,我最喜欢的,确实就是他穿黑色西装的样子。
当初他挨了一百鞭家法,非要和我在一起,家里不同意,他就带着我私奔。
他带我逃到意大利,那一个月里与世隔绝,我们不管外界所有人,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相爱。
后来傅家的人来意大利绑他,他就带我去希腊,去爱琴海。
那半年里,我们像两只最自由的鸟。
四处躲藏,也不忘看遍世界。
他带我去看日落,一起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许愿,又带我去威尼斯坐贡多拉,穿越水城。
那时的我们,把每一天都当做能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来过。
而我每次看向他穿黑色西装的样子,他总会发现,温柔地回应我,然后亲亲我的额头。
“姜听澜,我已经想好要跟你过一辈子了,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会受不了。”
少年人发誓总是不知轻重。
那时我只是赶紧捂住他的嘴,向老天爷赔罪。
后来我们真的结婚了,先变心的却是他,受折磨的却是我。
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饭菜凉透,傅司珩也没有回来。
可我不会再等他了,只是淡淡吩咐保姆把餐桌收好。
上楼推开书房,我无意间发现了书架角落里的档案袋。
封面的字迹像是傅司珩写的:姜听澜,既然你为了钱嫁给我,那从今以后我就只给你钱,反正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
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它。
可看着看着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苦苦寻找了四年的理由,竟如此可笑,而傅司珩说过的那些誓言,竟也真的脆弱如纸。
我静静把东西放回原处。
半夜。
傅司珩带着满身酒气回了家,喊着我的名字,让我给他煮醒酒汤。
我只默默戴上了耳塞,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