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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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卧室的灯「啪」的一声被按亮了。

　　爸爸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动作僵在半空。

　　我顺着光源看去，妈妈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手里拎着菜刀，眼神冰冷。

　　「林江华，你敢碰她一下，我保证你下辈子少一只手拿筷子。」

　　爸爸高举的手僵在半空。

　　他阴沉着脸，看着妈妈手里的菜刀。

　　「赵玉芬，你拿这玩意儿干什么？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妈妈没有看他，目光扫过我被扯变形的睡衣领口。

　　她一步步走近，把菜刀拍在床头柜上。

　　「林江华，偷我的钱，还敢打我女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警察是管不了家庭纠纷，但我明天可以直接拿着出警记录去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好好聊聊你的作风问题。」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最在乎面子，要是这事闹到单位，他好男人的光环就全毁了。

　　「你敢！」他咬着牙，「我拿自己家的钱算什么偷？我这都是为了耀辉！」

　　妈妈打开手机，直接按下了「」三个数字。

　　她重新把菜刀拿在手上，「你试试我敢不敢。」

　　爸爸愤恨地瞪了我一眼，看向妈妈时又缓了语气。

　　「玉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孩子还在呢，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我不找了还不行吗？」

　　他慢慢的退到门口，回到主卧，泄愤似的把门重重摔上。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肩膀隐隐作痛。

　　妈妈放下菜刀，走到我身边，轻轻掀开我的衣领。

　　我的肩膀上有一大片青紫。

　　妈妈的眼眶红了，她转身去客厅拿来药箱，用棉签沾着红花油，一点点涂在我的伤处。

　　「疼吗？」她问。

　　我摇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妈，爸爸为什么要这样？我也是他亲生的，他为什么总是偏心弟弟？」

　　其实，从前妈妈也是偏心弟弟的，只不过她现在变了。

　　我问出这句话后，突然有些后悔，怕妈妈觉得我不知足。

　　妈妈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用纸巾擦干我的眼泪。

　　「因为在他眼里，只有林耀辉才是他人生的延续。」

　　「你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工具，用来彰显他一家之主的权威。」

　　妈妈捧起我的脸，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晓雅，你的退让换不来亲情，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剥削。」

　　「从现在起，你必须学会和垃圾划清界线。」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这一夜，妈妈留在卧室陪我，我靠着她，闻上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对父爱的最后一丝奢望也没有了，从今以后，我不需要爸爸了，我只要妈妈。

　　第二天一早，爸爸不在家，林耀辉还在睡懒觉。

　　我和妈妈吃完早饭，刚准备复习功课，有人用钥匙拧开门。

　　爸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满脸怒容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