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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见到卿云从里间走出来,舒曼才松了口气,待目光落到卿云怀中抱着的被褥,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
“我睡外间。”
卿云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却没有勇气直接去将短榻上的被褥揭起,将自己的放上去。
抱着自己的被褥出来已然让他忐忑不安,发觉舒曼不会无限包容他后,他已不知自己这样的举动会招来怎样的结果,只是纵使舒曼她心中并不欢喜他,他也不能因此就看着舒曼委委屈屈睡在短榻上。
他能做的只有抱着自己的被褥固执地站在这里等着舒曼妥协,无论她说什么。
舒曼苦口婆心劝了一阵发现卿云铁定了心要站在这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有心想板脸吓吓他,可对上他的眼,她就败下阵来,她欢喜他还来不及,如何能作出厌烦的表情?
百感交集地收拾了自己的被褥,看卿云利落地铺好后转身坐在榻上看向自己,舒曼更不知要如何面对他了,只得心烦意乱地抱着被褥去了里间。
被外间的卿云提醒自己还没洗漱,舒曼踌躇了会才迈出里间,也不敢往短榻的方向瞄,径直去了水盆边。
滚烫的热水已是温温的了,舒曼胡乱洗漱了,又就着剩下的水泡了脚,搓洗起了布袜,余光瞥到短榻边的鞋,她心中更不自在起来。
加速收拾完,也不知卿云那孩子到底睡着没有,怕他已睡了被自己惊醒,舒曼便一句话未讲就回了里间。
躺在宽松舒适的大床上,舒曼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翻个身,可想了想自己现在的体重,舒曼只能压制住,心里的焦躁无法排解,便愈演愈烈。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舒曼睁着眼等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拿起自己原本打算明天换上的净袄蹑手蹑脚出了里间。
一直走到短榻前也没有听到卿云有动静,舒曼循着印象中短榻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将手中的袄搭了上去。
松开手后也不见卿云有反应,舒曼紧提的心缓缓放下,直了腰却怎么也不愿立时拔步离开。
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可能有,可为何只是站在这里心中就安宁起来?
倘若能看清,能听到,能有结果,她又会是怎样的欢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