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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里的冷气刺骨。
陆砚辞站在那张蒙着白布的推车前,足足站了两个小时。
他不敢掀开那块布。
他怕看到岁安那张不再对他笑的脸。
五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也是一个废弃厂房。
他找到岁安时,她浑身是泥,缩在角落。
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碎玻璃,大动脉上全是她自己划出的血痕。
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眼里的防备卸下,晕死在他怀里。
那时候他发誓,这辈子绝不让岁安再受一点委屈。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亲手拔了她的指甲。
是他亲手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那面锋利的镜子。
沈砚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个被烧得发黑的刀柄。
那是他昨天亲手扔进壁炉里的刀。
“她连疼都不喊一声……”沈砚池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当年她替我挡那刀的时候,疼得哭了一整晚。”
“她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让她喊疼了?”
陆砚辞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掀开白布。
岁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最刺眼的是她的双手,十根手指被纱布包成了畸形的肉团。
而在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淤青。
那是他在楼梯口嫌她走得慢,硬生生拽出来的。
陆砚辞“扑通”一声跪倒在推车旁。
他把脸埋在岁安冰冷的手边,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岁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起来骂我好不好?你再打我一巴掌,你别不理我……”
他的眼泪落在白布上,晕开大片的水渍。
可推车上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回应他了。
就在这时,陆砚辞的助理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
“陆总……查清楚了!”
“那个给沈小姐开诊断书的心理专家……是个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的骗子!”
“而且……我们查了沈小姐的转账记录。”助理咽了口唾沫,“是沈小姐花了五十万,雇他故意说岁安小姐是装病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砚辞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沈砚池更是浑身一震,手里的刀柄重重砸在地上。
“你说什么?”沈砚池咬牙切齿地问。